Toffee

诈尸多年的我

Trapped 19 Tragedy

Chapter 19 Tragedy

 


疼痛到了极点,就好像什么也感受不到。所有的感官都变得迟钝起来,像是背着沉重的壳的软体动物,迟缓又不敏感。色彩退化成一块块圆形的色斑,耳朵像是被堵住,连嗅觉也被饱和的铁锈般血腥味填满......

时间的流速被减慢了,秒钟每跨过一秒的所需时间也被无限制的延长。漫长到Barry只能坚持,不知道这场折磨到什么时候才会结束。

就好像在测试一根橡皮筋的极限是什么。它越变越细!绷得越来越紧!只等待最后“啪”的一声。

但是现在它还没有断,它还没有停,那根细筋在强力下极力地颤抖着。Barry唯一能做的只有承受,感受着自己的意识越来越稀薄......

“Barry......”倏忽响起的声音似乎包含了一个人所有能够付出的温柔和感情。

Hartley盯着来者一双完好无损的腿,先是震惊,继而双手握紧,面色狰狞。

Harrison单膝蹲在地上,低头埋入Barry的脖颈间。在细细的肌肤下,颈动脉的跳动炙热又剧烈,好像要撕裂一样。即使是以Barry来说,他现在的心跳也过快了。“闭上眼睛,Barry。”轻轻地吻了吻另一人潮湿的额头,湿漉漉的潮意稍稍地软化了心中的怒火。

Dr. Wells......温柔的低语近在耳旁,像是幻听一般。但他的声音是那么清晰、那么温柔。想看清在他耳边说话的人,意识却早已放弃,轻而易举地滑向不知名的黑暗深渊中去。

打破这一切的是笑声。

“哈哈哈!”Hartley笑弯了腰,手捧着腹部,还在笑得地喘不上气,“真是太好笑了。”手套上荧绿色的光线映照在他的脸上,勾勒出年轻的轮廓,明明是大笑,却莫名地生出一股寒意。

“真是太好笑了,哈哈哈,Harrison,你是怎么找到这么一个小可爱的?”Hartley勉强擦了擦眼角笑出来或者是哭出来的眼泪,“他简直太可爱了,无知,愚昧,就和当年的我一样。”说到最后一句,Hartley脸上的笑容全收,一抹冷笑刻上面孔,站直了身体,好像刚才笑个不停的人完全不是他。“让我猜猜,你瞒了他多少东西?嗯,你的腿?你拥有跟他一样的速度?哦,他还不知道你是故意炸了粒子加速器的!哈哈,我竟然会好心地以为你是为了他才炸了粒子加速器的。”

Harrison搂着已经陷入昏睡的Barry,动作轻柔地检查,害怕不小心伤害到怀中的人,面对前同事的指控无动于衷。

也许是Harrison从未露出过的温柔如同尖刺狠狠地扎中了Hartley的心脏,他的脸色再变:“你的轮椅可不会荒废。”

“什么意思。”Harrison顿时抬头问道,盯向Hartley的目光像是反射寒光的匕首。湛蓝的眼眸中温柔不在,只有毫不掩饰的杀意与冷酷。

对,杀意。Hartley只觉得自己像是被刀子插入心脏,每一次呼吸间都能感受到肌肉与冰冷的刀面摩擦,哭泣的冲动涌上胸肺。瞧瞧,这就是他喜欢的人。但Hartley笑了,笑得癫狂又神经质:“呵呵,你觉得我只是把他抓过来折磨?如果是这样的话,一时的痛苦完全比不上......我说过,我会毁了他。”

Harrison的脸色陡然变得苍白了。

Hartley还在继续,泪水不受控制地从他眼眶里涌出来,像是关不上的水龙头。配上一脸的狞笑,让他看上去好像疯了一样。“可怜的Barry,你说他最后的结局会不会比我更惨呢?哈哈哈,他还真是一个悲剧,竟然蠢到信任你。”

“闭嘴!”突然的断喝声打断了Hartley的狂笑。Hartley看过去,幽深的冰蓝火焰在Harrison的眼睛里燃烧。Hartley像是没听到一样,“哈”地一下就笑出声了。他知道Harrison生气了,因为他的心思被Hartley戳中了。更加张狂地笑起来,一口血毫无征兆地喷出来。

Hartley挣扎地向胸口望去,连绵的虚影夹杂着喷洒的血液,还有,从心脏向全身辐射而来的痛苦。

“Hartley,你一直是一个很好的朋友、棋友。我一直很欣赏你。”将手插入他胸膛的男人说道,眼神冷酷得如同绝对零度,“但是你不该威胁到Barry,你不该伤害他。”

手猛地从躯体里拔出,一同的是年轻的生命。

Harrison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满腔的怒火冷静下来。高速运动的血迹因为惯性溅射到他的身上。他后退两步,跪下。

Barry还在昏睡之中,Harrison小心地不让自己手上的血迹粘在Barry身上。

会好起来的,会好起来的。

Barry的自愈能力很强。Harrison对自己安慰道,低头虔诚地在Barry额头上印下一吻,像是护住了一生的珍宝。

TBC

虐的总算告一段落了,我的存稿也彻底告罄了

Trapped 18 Spine

Chapter 18 Spine

 


“你说,毁了一个Speedster最好的方法是什么?”Hartley正在调试着衣领上的麦克风,混乱的噪音像是无数蜜蜂以不同的相位振动翅膀,毫无规律又让人心烦意乱。Barry小口小口地吸着气。吸气、呼气之间,胸部的阔张和收缩牵连肋骨,带起一阵阵钻心的疼痛。肋骨是在殴打时被Hartley踢中的,也许是骨碎,更惨的一点的话,可能是断了。

但至少,他还清醒着。

Hartley似乎是漫不经心地问道,这犀利的问题却让Barry的瞳孔一缩。

对于一个Speedster来说,他最害怕的是什么?失去他的速度。

毁了一个Speedster最好的方法是什么?毁了他的速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即使松开时钟的发条,也停不下时间的流逝。Hartley是悬在所有人头上的达摩克里斯之剑,随时就会降下,刺穿头盖骨。

“他用了掩码,确认不了音频来源。”Cisco说,脸色难看,“我追踪不了他的位置。”

“追踪他的位置。”Harrison像是突然想起了什么,眼睛倏地亮起,“六角算法。Cisco,Felicity的面部识别系统。Caitlin,通知Joe。”

手机拨号的声音随即响起,然后是接通的声音。Harrison从Caitlin手中接过手机:“Joe,所有可能拍到Hartley的监控录像。”

没有迟疑。十分钟之后,Cisco收到了监控录像,面部识别系统开始运行。一个个红点在地图上标识出来,表示着Hartley被监控拍摄到的地点。

同一时间,Harrison在计算机上着手组建六角算法。

Hartley可以用六角算法,根据Barry出现的所用踪迹,推断出每次Barry撤离的大致方向。那么同样地,Harrison也可以运用六角算法,根据Hartley被监控拍摄到的踪迹,判断出他藏匿的地方。这场博弈,争取的就是时间和速度。


当一个系统的自然振动频率与施加的振动频率相符,共振就产生了。这时候,会发生很科学的事情,比如说,恶作剧一样的震碎玻璃。比如说,Hartley正在用次声波摧残Barry的组织和内脏。

Barry吐出一口血来,狼狈地眯起眼睛,想要看清Hartley的举动。眼前如同隔着一层蒙蒙的水汽,看不清。脑子里却莫名地不停地在回放今天上午在实验室里给Joe表演的玻璃杯共振,也许是因为再过一会儿,他就要和那些可怜无辜的玻璃杯一样结局悲惨。想到这儿,越来越疼痛的头部让Barry昏昏沉沉的。

“人体是一个复杂的共振系统。”Hartley对着Barry笑了一下,毫无恶意的模样,“真高兴你的频率和常人不一样,不然用起来还有些麻烦。”

长时间的振动不仅引起了组织和器官的机械性损伤,连颈部和背部的肌肉也不正常地紧张着,Barry的臀部和会阴部更是疼痛。此时,异样的血斑在裸露出来的手部和脸部逐步显现。Barry半蜷起膝盖,像是被残忍拔取了翅膀和毒针的虫豸,在地上苟延残喘。

这样的姿态明显取悦到了Hartley,以至于这个屈居于年轻人皮囊里的恶魔满意地微笑起来,淡棕色如琥珀的双眼在镜片后明亮发光,如同审视自己最完美的作品。“还有一会儿呢。”Hartley蹲在Barry身边,注视着这个同龄人的侧脸,狰狞的血痂凝结在眼眶旁的颧骨上。“脊柱的频率比较高,所以你还得再享受一会儿这些低频率的。”

Barry绷紧了每一分残存的理智,不允许自己胆怯,但恐惧感挤压着他已经变形、移位的内脏,肆意地揉捏,仿佛他所有的勇气仅仅是手中的橡皮泥。

毁了一个Speedster最好的方法是什么?

“得给Harrison Wells留一段音频不是吗?”Hartley歪头微笑着,没有重量的目光轻柔地扫过痛苦地缩在地上的另一人。“我想他会很伤心吧,他可爱的小宠物断了脊椎,再也不能跑和跳了,连走路都不行了。”

“你说,”Hartley挑起Barry的下巴,“等你残废了,”Hartley停顿一下,心满意足地观察到一瞬间Barry眼中的深色瞳孔因为恐惧和疼痛而剧烈收缩,“他还会喜欢你吗?”


“哪儿有什么?”Joe在电话里焦急地问。人员纷乱的调动声和命令声从电话里传来,更有刺耳的警笛声和救护车声。

“废弃的工厂之类的,还有厂库。”Cisco回答道,一面盯着地图,一面尽力压下心头的恐惧。Caitlin则是一脸紧张和担忧地看着Dr.Wells。

“Caitlin,你和Cisco都去协助Joe,排查所有的地方。”Harrison的声音还算镇定,但他十根手指紧紧地交扣在一起,暴露了他内心的不安。“快。”

TBC

Chapter 12里有提到Barry的体检报告,里面包括了Barry全身各种组织和器官的共振频率。TV里面也用了这招。

Trapped 17 Torture

Chapter 17 Torture

 


Barry又吐出一口血来,那种粘稠又浓郁的铁锈味充斥着他的鼻孔和口腔。他想伸出手,擦拭掉嘴角的血沫。Hartley已经先一步捏住了他的下巴。捏痛的感觉可以忽略不计,胸腔部分的疼痛却让他窒息,Barry不得不考虑一下自己肺泡破碎的可能性。Hartley抬起他的下巴,对着他喋喋不休地开始说话。声波传到鼓膜处,转换成可以理解的信号。但Barry的大脑却拼凑不出他究竟说了什么,就像大脑处理语言的那块被挖掉了,然后缺失的那块被果冻填满了。

“Harrison对你怎么样?”Hartley问道。他轻蔑地微微扬起下巴,以一种科学家冷酷不带情感的眼神,居高临下地研究着Barry此时的样子,像是下一秒就会把Barry扔在手术台上剖开他的身体、取出他的内脏。“我猜他对你挺好的。”Hartley刻薄地说,拇指重重地抹去Barry嘴边的血迹。“毕竟他对所有人都很有耐心,特别是他喜欢的东西。”说着,这个看上去很年轻的男人冲着Barry神经质地笑了一下,在灯光下浅淡成琥珀色的眼眸像是一个披着人皮的恶魔。

Barry知道他此时的样子狼狈极了,大概比上次面对谋杀了Iris的凶手的时候狼狈几百倍。Barry张开嘴吸着气,双眼茫然地倒映出Hartley的模样。次声波的共振直接损伤了他的部分内脏,也许还有他的鼓膜,他现在耳朵里嗡嗡的。

“他可真的很喜欢你呢,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你。”Hartley也不在乎Barry听不听得清他的话,脸上一直带着可恶可憎的笑容。“我听说你被闪电击中昏迷不久后就到了S.T.A.R. Labs。嗯,然后你就发现你有了超能力。”他放开了Barry的下巴,手指抚摸上了受伤的颧骨。那儿有好几道浅淡的伤痕和青肿,都是一个小时前的那次殴打留下的。因为Barry的自愈能力,此时看上去也不算严重。

当然不算严重。Hartley露出一个狞笑,年轻脸庞五官都不正常地扭曲起来。比起Harrison对他的伤害来说。他做的只不过是小小的报复。“让我猜猜,你作为Flash的大半功劳都是Harrison的吧。”Hartley掐住Barry的双颊,硬生生地往两边拉。凝着血痂的伤口被这么一扯直接破掉,血又流了出来。

Hartley看着Barry惨兮兮的样子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嫉妒的怒火却像是淋了一层热油一样,越烧越旺:“为什么他这么喜欢你呢?告诉我,你究竟可爱在哪里?”最后一句,Hartley已经是吼出来的。他猛地一脚踹在Barry腹部,手里拳头已经握紧。


地震扫描随时处于开启状态,如果Hartley使用声波攻击的话,产生强度超过一定数值的次声波,Harrison将会在第一时间定位他的寻踪。

但是......距离Hartley的上一次通讯,已经整整三个小时了。没有探测到异常的次声波活动。

三个小时,Harrison捏紧手指,直至皮肤泛青泛白,指骨头再也无法承受重压,才颓然地松开。该死的,Hartley说到做到。他说过他会毁了Barry,那他就会这么做。

Barry。这个名字现在时刻扰乱着Harrison紧绷的神经,就像剪刀残酷地剪断他的思考,然后又把他的思绪绞成一团乱麻。就像无人荒原上随风疯长的野草,海里肆意的暴风雨,此时恐惧和担忧在Harrison的心里肆虐。沸腾到极点的情绪却又被狠狠地压制下去,被死死地封锁在理智和克制的表面之下。

想想看,Harrison。前12次Hartley都选择了在克利夫兰楔石水坝发动攻击,但是这一次,他不是主动出击的那一方。Hartley需要一个藏身的地方,Harrison的眼神一暗,一个关Barry的地方。

“Dr.Wells,Dr.Wells,”Caitlin焦急的声音在他身边响起,她举着正在通话中的手机,“Joe的电话。”

Harrison接过手机。确认Barry被Hartley劫持后,Harrison就立刻通知了Joe。已经下班的Joe赶回到警局,配合S.T.A.R. Labs。

“我查了闭路电视。最迟是在下午五点三十七分的时候,Barry还在公寓楼下被街上的摄像头拍到过。”Joe说,声音里的干涩多少暴露出了他现在的情绪。

Harrison沉默,松开的手指再度捏紧。下午五点三十七分,差不多是Barry下班回家的时间。不是Hartley可以未卜先知,恐怕是Barry很早之前就被监视了,不然这次袭击绝对做不到这么迅速干脆。

次声波探测器毫无反应,监控也是死路一条。现在陷入僵局,就如同陷入深不见底的泥沼,眼睁睁地被迫等待着嘴巴和鼻子一点点被泥潭淹没。

但他做不到。Harrison理智地知道即使这一次Barry死了,他也一样可以回到过去的那一个定点。他被Gideon告知能量耗尽,他将被困在这个时空的那一个时间点。对Harrison来说,一切只不过是死亡结局后,从零进度重新开始的游戏。

但是他无法坐视Barry被伤害。


痛,是殴打结束后的唯一感受。Barry咳嗽,肺部的运动又牵扯到其他器官,一时间整个胸部、腹部都痛起来,肺更是像破了的风箱抽了起来。Barry向内蜷缩起腰,身体的线条不停地发颤。

重新冷静下来的Hartley走回到自己的桌前,把一个正在工作的麦克风夹在自己的衣领上。Hartley的形象在Barry的眼里有些扭曲,整个视线里的事物都有些扭曲,Barry想,模模糊糊地意识到死亡已经牵起了他的手指。

“Harrison太慢了。”Hartley似乎是在抱怨一般,他踱步到Barry身边,脚尖碾了碾Barry血污的手指。他又笑了,有几分清秀的脸上此时是令人不寒而栗的寒意。

Hartley推了一下眼镜:“我说过,我会毁了你。”

TBC

Trapped 16 Chess

Chapter 16 Chess

 


“Harrison Wells。”

杂音之后突然响起来的广播把正在工作的人都吓了一跳,表露无遗的恶意像是污浊的浑水一滴滴地顺着Hartley特有的语调清晰地滴落下来,砸在所有人心上。

Harrison在轮椅的扶手上扣紧了双手,指节泛白。

“Harrison,看到你可爱的小宠物了。单纯又可怜的样子可真是惹人喜爱,所以我把他带走了。怎么?”

Barry......Harrison沉默着,牙齿在口腔里咬紧,坚硬的牙齿几乎要被巨大的压力碾碎成粉末。

看不见的人呵呵地笑起来。Cisco和Caitlin只觉得脊柱上窜起一阵寒意。

Hartley顿了一下,呲牙对着耳麦露出一个狰狞的笑容起来:“来最后一局棋,怎么样,Harrison Wells?”温柔的声线从微微启开的唇间,轻柔地,毫无威胁地飘出,就像和相识多年的朋友真诚地邀请。“我可是抓走了你的小宠物,你觉得我会对他做什么呢?所以呢,你要尽快赢了我。”

不等他反应。“啪。”通信毫无征兆地以电流切断的声音结束。

死一般的寂静笼罩了众人。Harrison这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紧张得开始无意识地使用了速度,全身都因为情绪激动而保持在高速震动的状态,形成一片连贯的虚影。将僵硬的手指一根一根地从紧抓着的椅背撕下来,Harrison逼迫自己冷静下来。

Cisco和Caitlin已经被吓到了。两人勉强对视一眼。“我去找音频来源。”Cisco心烦意乱地说,放下手里的Pad,捧着自己的脑袋跳到电脑桌前。Caitlin一边把Pad接过去,一边紧张地盯着他。爆炸的后遗症还没有过去,她得随时看着Cisco。


时间回到三小时十三分钟前。

Barry拎着披萨走到公寓门口。沉浸在自己的心事中,Barry心不在焉地摸出钥匙,平时总是翘起的嘴角不高兴地下垂。一副烦恼的样子,连乱翘的头发都没精打采地垂着。

这时候,腰间的移动电话发出低沉的震动声。Barry在疑惑中低头取出了裤口袋里的手机。

液晶屏上显示了一个陌生的号码。

“这里是Barry......Hartley!”这个声音的主人跟他对峙、威胁过S.T.A.R. Labs所有人,并且是导致Cisco脑震荡的罪魁祸首——Hartley Rathaway。

另一个年轻人软绵绵的语调没有被Barry打断:“Harrison Wells有告诉过你他深藏的秘密吗?”

什么?Barry紧皱起眉,捏着手机的右手在不知觉中用力。一丝受到冒犯的不悦在他心中出现,Barry回应的声音也变得低沉而抗拒:“我没有理解你的......”

不等Barry说完,Hartley自顾自地说下去:“他可是很喜欢你的,把你当成可爱又什么都不懂的小宠物。你看,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呢。”

Barry握紧了手机,被激怒的棕眼睛闪闪发亮。昏眩和不易察觉的痛楚爬上他的神经。Barry踉跄了一下,瞪大了眼睛盯着突然出现在他面前的同龄人。

“你没有察觉到它的到来,不是吗?”Hartley单薄如纸片的唇挑起一个嘲讽的讥笑,对上Barry不可置信的眼神,“电话只是一个录音,为了转移你的注意力,毕竟你的速度还是很快的。”

很快,那双巧克力色眼睛里所有的光彩都消失了。Barry闭上眼睛,彻底陷入任人宰割的境地。


日志的索引已经更新到了46752。第46752篇日志。第46752天。

少有的茫然笼罩上Harrison的蓝眼睛,如同升起迷雾的海面,让那片深邃的蓝色黯淡灰蒙。

从第一次被告知能量耗尽之后开始计时,已经46752天了。他被困在这段时空已经46752天了。这个事实悄然掠过Harrison的潜意识,未曾惊扰什么,便迅速地沉入意识更深处。

Gideon已经结束了监控录像的放映。此时冷静下来,心中涌期的后悔和恐惧几乎要将他淹没。他过于自信了,自信在重复了这么多次之后,掌握着信息的他可以准确地布下他的每一颗棋子,自信不会有任何人超乎他的预料,所有的一切都将按照他期望的方向行动......Harrison的脸色阴沉下来,乌云一片片积蓄起来,酝酿中的暴风雨意图摧毁一切......

牙齿咬紧,Harrison克制住自己的强烈情绪——他已经查看过Barry公寓的监控录像,Barry没有回家——冰冷的恐惧在他的血管里极速地涌动,抽丝剥茧般带走他的每一丝体温。Harrison支撑在操作台上的双手不由得向下施力。今天是星期三,Barry没有夜班,但Joe需要值夜班。所以Barry跟Joe一起工作,直到五点半离开,并且绕路去买外卖。

莫名的冲动涌上Harrison的脑海,连同恐惧冲破一切顽强的桎梏,强烈而罔顾一切。他想要把Barry时刻留在他的视野里,一步也不离开。

这是Hartley的棋局。Harrison接到的威胁电话和攻击,Hartley故意被逮捕进入S.T.A.R. Labs得到Barry的数据,以及出乎他的意料攻击Barry。Hartley早在很久之前就已经设计好了他的布局和路径。每一步毫无累赘,就像Hartley下棋的手法一样,精确得像是外科医生手中的柳叶刀。

薄唇紧绷成一线,深蓝的火焰在透明的镜片后无声地烧灼,残酷的意味。就像Barry曾经对他喊出的那句斥责,他的游戏是棋,所有人对他来说不过是棋子。

但是......Hartley,你不会想要跟我下这样的赌注的,你不该威胁到Barry。

因为,你会后悔莫及。

 

TBC


Barry当初生气地对博士说了一句:You game is chess.We are just pawns to you,right?

博士对Hartley的回应是You don't want to play for those kind of stakes with me.

补充一下,Hartley用的是带麻醉剂的飞镖

Trapped 15 Explosion

Chapter 15 Explosion

 


“他是故意被抓的。”Cisco脸上血色全部褪去。他吓得摔掉了正在研究的手套。不好!Cisco调出安全监视——果然,监狱里已经空空如也!

“通知Dr.Wells和Barry。你留在这里。”迅速地抛下一句话,Cisco朝着管道冲去。现在,Cisco只能寄希望于金属门能够阻挡住Hartley。至少阻挡一会儿!一会儿就够!Hartley既然决心被抓住,他绝对考虑到了被拘禁的问题。被脂肪包裹的心脏在这个技术人员不怎么强壮的胸腔里上蹦下跳,Cisco焦急地顺着安全通道冲下楼梯。快!快!


“Dr.Wells。Hartley已经突破了金属门,正在向皮质层移动。”

“谢谢你,Gideon。”Harrison摘下手指上的戒指。黑色的镜框、透明的眼镜架上他的鼻梁。

同一时间,Caitlin的警告在广播里响起:“Dr.Wells,Hartley越狱。”


Hartley蹲下来,盯着面前这个勉强用双臂支撑起上半身的男人。无处不在尖锐的耳鸣声刺痛了他敏感的神经,像是一片锋利的刀片,切入他最纤细的那根神经末梢。Hartley神经质地笑起来,手套上的诡异绿光倒映在他的镜片上,声音绵软像是裹了甜蜜的糖浆:“我知道你的秘密,Harrison Wells。”

不可思议的光芒在Hartley的眼睛里流转着:“我知道你是故意让粒子加速器爆炸的。”他轻轻地笑着,似乎毫无压力:“以前我不明白你是要做什么,现在我知道了。”

像是一只蓄势待发的毒蛇,Hartley的笑容危险地扩大了,显露出一丝狰狞的意味:“你是为了Flash。那个可怜的男孩,Barry Allen。”

Harrison的瞳孔无法克制地一缩。

“他知道你在做什么?他知道你是如此处心积虑地想要得到他吗?呵呵。你可真是在乎他。为他炸了我们的粒子加速器。”Hartley嘲讽地盯着Harrison紧张的样子,“看来他是你现在最喜欢的宠物。确实是不错的能力。难怪你这么珍惜他。”

危险在他深褐色如大地的眼睛里闪动着,年轻清秀的脸上露出扭曲的疯狂。他对着这个伤害了自己的男人讥讽道:“而我会毁了他,毁了你最在乎的东西。”

Hartley站起来。他已经拿到了他想要的数据了。他等着,到了那时候,Harrison的表情会是何等美妙。


“哦——”Cisco模模糊糊地感觉到有人按着他的肩膀。脑仁变成了水果罐头里的黄桃,在脑壳里面晃来晃去的。爆炸的威力果然不小。

“怎么样,Cisco?”这是Barry的声音。

Cisco慢慢地爬起来,用手抱住着受伤的脑袋。爆炸前的情景像是一把迟钝而又沉重的锥子,强硬地砸进他的脑海里:“Caitlin?Dr.Wells?”

“别紧张,他们都没事。”Barry拍了拍他的肩膀。

“告诉我,你抓到他了。”Cisco用双手固定住大脑,好像这样子就不会头昏一样。他可是受了好大的痛苦,最起码他的痛苦得让Hartley付出点什么。

Barry遗憾地摇摇头。

“他拿走了什么?”Dr.Wells对着Caitlin发问道。Cisco顺着声音看过去。Dr.Wells皱着眉,神情严肃。

Caitlin全神贯注地盯着电脑屏幕。出于安全和商业考虑,S.T.A.R. Labs的文件都处于监控系统之下,她要做的就是找到读取属性以及访问时间。利用权限调出监控系统里的读取日志......跟着她就摇了摇头:“被清除了。”Hartley曾经是S.T.A.R. Labs的雇员,对程序并不陌生,可以清除记录也不是意外。

Dr.Wells拧起眉毛,面色不渝地低下头去,似乎在思考着什么。

Barry看了他几眼,想开口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Barry盯着Dr.Wells侧脸的线条。他并不年轻,细细的纹路在Barry还未认识他的时候就已经爬上了他的眼角。Barry还只认识了他一年,甚至Cisco和Caitlin都在他的身边待了更长的时间。

在这个时候,Barry突然意识到,Joe说得对极了,他真的完全不了解Harrison Wells。他除了工作之外,还喜欢什么?他有一个因车祸去世的未婚妻?如果不是Joe说出,也许Barry不会知道她。

四百页的自传,Barry可以倒背如流。但在他眼中,Harrison Wells仍然是一个谜。这个才华横溢的科学家,Barry的偶像。这个被众人误解的S.T.A.R. Labs的创始人兼CEO。Barry永远都忘不了面对Farooq的时候,Dr.Wells毫不犹豫地揽下所有的责任,直面几乎令他丧命的闪电。还有......Barry伤心时,他得到每一个温暖的拥抱和安慰。

他很重要。Barry在乎他。可是......Dr.Wells......

这不好受,Barry吸了一口气。略冷的空气进入扩张的肺部感觉像是触碰冰块。

被他瞩目的科学家毫无察觉地低着头沉思。

Barry别过头去,努力地忽视掉自己心里的难过。医务室的灯光很亮,这解释了Barry为什么会觉得眼睛刺痛。

 

TBC

这里是诈尸的某人

【授权翻译】My Seeming Self Again

My Seeming Self Again

Lauralot

Summary:

“你过去常常叫我甜心,”Bucky说,“我以为你想让我变甜。”

I But A Shell of Myself系列的第三部分


Work Text:

“Bucky。”

Bucky没有在盯着墙面。在这种情况下,他的眼睛聚焦在一处,但Steve能够分辨出他并没有真地在看。他什么都没有看到。至少,他没有在看这间房间里的任何东西。不管Bucky在哪儿,他都不在晚餐桌旁边。他在几英里之外,汤里的汤勺停下了搅拌。

Bucky现在基本只喝汤:清澈的肉汤,这样他可以看见在他的食物里没有漂浮着尸体的任何部位。Steve记起自己指关节,在他的椅子扶手上发白,记起涌到喉咙口的胆汁,当Bucky告诉治疗师他害怕出现在他盘子里的毒药和尸体残块。在HYDRA没有人逼迫他吃毒药和尸体残块,他说。不过反正他也常常看到它们。所以现在他只喝当着他的面做出来的汤—用豆子提供蛋白质,因为肉的样子让他反胃—或者是调制他和Steve早先做好、冷藏的汤,如果Bucky不能集中注意力等着Steve煮汤。

有些时候Bucky也烧菜。他被允许搅拌蔬菜和豆子、把它们倒到罐子里。他不想碰刀子。

“Bucky。”Steve重复道。

在如杂草一样油腻的长发后,Bucky的眼睛轻眨凝视向他。“啊?”

“你走神了一会儿,年轻的宇航员,”Tony说。“你去了哪儿?”

“Volos(希腊东部城市)。”Bucky搅拌着汤里的勺子,但没有把汤勺送到他的嘴边。“有一扇窗户。我拿着我的步枪。”

“Buck。”Steve等待着,直到Bucky的眼睛重新回到他身上,他才开始讲话。“你现在在哪儿?你在做什么?”

“我在餐桌上,”Bucky说,“我在吃午饭。”

但他没有再碰他的午饭。

*

规定用胶带贴在Bucky的床旁,其他人可能会在这个位置挂海报或者照片。Dr.Worth说它们需要被贴在Bucky每天早上正好可以看到的位置。不管他做了什么梦,当他醒来,它们会帮助他回到现实。Steve也把规定的复印件贴在了他自己的卧室里,因为有些时候Bucky睡在他的房间里。这些规定被打印在一张淡黄色的纸上,打印用的是海军蓝色的墨水。Steve不能忍受使用冷酷的黑色和白色薄纸片的想法,那就让这儿像是医院或监狱。

它们和监狱里的规定没有一点相似之处:比如说“至少每隔一天洗一次澡(允许使用水管和头发干洗喷雾)”和“每天换衣服(允许换成干净的睡衣)。”但这还是感觉很没有人情味,跟以前没有自我意识的Bucky所知道的规定很不一样。

Bucky再也不能没有自我意识了。他需要把星期打印在他的内衣上,或者他会花好几个小时盯着内衣,恐惧选错了内衣而受到的惩罚。

Steve过去曾告诉他没有选择是错误的。Steve恨自己,因为Steve没有意识到Bucky并不理解他的话。

Bucky在床头几上放下刷子。头发干洗喷雾在他的肩膀上留下几道条纹,但他的头发不再粘在他的头皮上了。

“你看上去不错。”Steve说。

他一直看上去不错,即使现在他瘦得都让Steve的胸腔发痛。但除此之外,Bucky把他的卫生视作一个任务。Steve得有一个合适的反馈。

Bucky没有回答。他在皱眉。

“你需要什么?”比起询问发生了什么,对Bucky来说,需要什么是一个更简单的问题。在Bucky试图谋杀Tony之后,Steve意识到一直以来,Bucky都在声称所有的事情都出错了。即使现在Bucky回来了,所有Steve做的努力都失败了。

“你过去常常叫我甜心。”Bucky说。

Steve脸红了,点点头。“我不知道该怎么告诉你。我很抱歉,我花了很长时间才把这事想明白。”那么他还没有想明白,是吗?这需要Bucky的治疗师为他指出。

“为什么你那样叫我?”Bucky的眼睛对上了他的眼睛。他看上去满是好奇。如果不是因为他棱角分明的颧骨和薄嘴唇,他看上去就和所有事都变得糟糕之前并无差别。

“我很抱歉。”他的脸现在正在燃烧。“我真蠢—我想要确认你知道我爱你,Buck。HYDRA这么长时间都把你当做一样物品对待,我不想让你觉得我也是这么对你的。我想要让你知道我在乎你。我太想让你知道了,以至于我没有意识到这是有多么的高人一等。就好像只要我表现得一切都好,就可以什么事都没有。”

Bucky似乎在思考这个问题。至少,他的眼睛没有离开Steve的脸。“我以为你想让我变甜。”

当然他会以为这种亲爱的表达会是隐含暗示的命令。Steve将会用上他的余生来弥补他的失败,并且觉得他仍然没有对Bucky做出足够的补偿。“我很抱歉,我让你觉得你必须照着特定的行为方式行动。我再也不会那样做了。”

“但是—”Bucky停住了,咬着他的嘴唇,垂下他的眼睛。等待着因为质问他的管理人而被惩罚。

Steve忍住紧紧拥抱他、向他许诺再也没有人会伤害他的冲动。他尝试了一整个月。Bucky一点也没有变好。“但是什么,Bucky?你可以说任何你要说的话。记得吗?”他轻轻地拍了一下规定列表。“澄清或者表达你自己的意见不会有任何惩罚。”

“我喜欢那个称呼。”Bucky低语道,“他们从来不那么叫他。而且也没有—”他拍了一下他的手掌,好像他找不到词语。失落在他的脸上生长,所以Steve很快地说道。

“我可以还那么叫你,如果你愿意让我那么做,Buck。但这必须是你想要的东西,好吗?不是什么你觉得会让我高兴的东西。想要什么是被允许。这是—”他厌恶这么说。“这在你的权限内。”

Bucky的沉默持续了很长一段时间。对于他来说,决定哪儿他的思考结束和哪儿围绕着他的世界开始是一件很难的事情。我的脑子里都是蜘蛛,有一次他这么跟Dr.Worth这么说。它们在所有东西和所有人身上吐丝织网,我迷失了。有些时候,我并不介意这事。那些网很漂亮。

“我喜欢这个称呼。”他说。

“好的,甜心。”

*

“你怎么样?”Sam问,Steve什么都没有回答,只是把水瓶推到他的嘴唇边,拖延时间。

Sam还留在New York。借口是Tony提出给他制作一对新翅膀,Sam得留在这儿,好测试新翅膀并给设计工作出一份力。事实是他留在这儿注意着Steve。因为Sam认为对Bucky的关心对Steve没有好处。他不觉得Steve可以处理好这个。

“Bucky现在好了很多。”Steve说,擦了擦他的嘴唇。Bucky和Pepper一起回到了大楼。他正在很努力地摄入合理数量的卡路里,用跑步消耗掉多余的。Pepper雇了Bucky来帮她打理花园。Dr.Worth说在没有低温室的干涉下,观察植物的生长过程可以帮助Bucky更好地理解时间的流逝。而且这可以给Bucky另一个支撑点作为锚,来在现实中维系住他。

Steve总是微笑着注视着Bucky种的植物,努力着不去恨自己,因为他失败了,他没能成为他朋友的锚,他没能维系住他的朋友。

“这个礼拜,他只拒绝了吃饭一次,”Steve继续说。“而且他吃完了其他的每一餐。昨天,JARVIS不小心吓到了他,他也没有—”

“Steve。”Sam总是能看穿他的废话。就像以前Bucky能看穿Steve的废话。“我很高兴他在好转。但你也需要关注一下你自己。”

“我有关注我自己。”他不是那个不能下定决心去洗澡的人,那个记不得JARVIS和Zola是不同系统的人,那个不理解管理人和朋友之间差异的人。

“自从你知道他还活着,你的整个世界都是绕着Bucky转的。”Sam说。他被汗水浸湿了,还在喘气,但他的声音听上去还是很沉着。“你必须做到为自己花一些时间。你给Bucky找了一个医生。你需要找一个你可以倾诉的人。”

“我在向你倾诉。”Steve为Sam的提议微怒,紧接着内疚的刺痛。他说的好像去见治疗师是一件很令人耻辱的事情。如果Bucky认为Steve觉得看治疗师很令人耻辱,这会杀了Bucky的。

“我不能永远都留在这儿。我不久之后就要回DC。”

别走。Steve不得不咬住嘴唇,阻止自己的恳求。留下。我需要你。

“你得找一个什么人,这样你就可以摆脱那些压在你胸口的烦心事。还可以有一个一起跑步的新伙伴。‘因为我猜绝大多数心理医生都鼓励这么做’。”

Steve摇了摇他的头。他可以发表演说,鼓舞SHIELD和HYDRA斗争。但对于这事,他一个词也说不出。“我不能每周都坐在房间里抱怨Bucky的事情。”那样的话,他还能算是朋友吗?

“为什么不呢?”

他只能盯着Sam。

“你觉得只要你闭口不谈,就能阻止你对他不满?”Sam的眼睛里有怜悯,而不是审判。“Steve,把生气憋在你心里,只会让事情变得更糟。”

“我没有对Bucky生气—”

“他用匕首刺穿了你的手掌。”Sam说。

“他很害怕—”

“他试图杀Tony。”

“他以为Tony是Howard!他在尽力避免任务失败的惩罚。”Steve现在真的生气了。汹涌的、炽热的、奇怪的正义。Bucky表现出来的是创伤,不是恶意。为什么Sam看不到这一点!

“每次Bucky生气的时候,他跟你讲他被俘虏时的那些糟糕事,都只是为了伤害你。伙计。”

“他不知道该怎样表达他的情感!”Steve几乎是在大喊了,但他一点儿也都不在乎,没有降低他的音量。“他的一生都不被允许去正视他的情感!所以原谅他,如果他没有表现出合适的举止,之后—”

“我没有让你把Bucky踢出你的生活,”Sam说,“我没有说他是一个坏人。他生病了。但这没有让他的存在变得不那么令人沮丧、那么累人、那么痛苦,Steve。你得找一个可以发泄的人,否则到了最后,你肯定会对他不满。每一次不正常的举止,每一次,他跟你以前认识的那个Bucky不一样—你因为这个恨他,然后你因为你恨他而恨你自己,到了最后,你就觉得承担起这份重负是你的责任,Bucky怎么可能没有察觉到这一点。”

“我永远都不会恨他。”决不会。

“我恨Riley。”Sam说。

Steve转身看他。

“不是现在。不过我以前确实恨他。我恨他,就像我恨我自己无助地目睹他死去,我恨他。他曾经躲开过RPG(rocket-propelled grenade火箭推进榴弹)的攻击。为什么他这次就没有多小心一点?他怎么能这样就离开我?让我看着他死去?好像我做噩梦是他的过错一样。这些都是没有意义的。这些不能阻止我前进。”

“我很抱歉。”他不知道他还能和谁说这些话。

Sam耸耸肩。“你没必要道歉。我现在好多了。但我不是靠着我一个人就克服这些的。”然后他停下,转向面对Steve,他们身后的人不得不绕开他们而行。“Steve,听着。如果你做不到为自己着想去见医生,为了Bucky,至少和医生约一次。相信我。如果你不这么做,最终会伤害到他。”

*

“Steve。”

Peggy的声音。她就在这儿,年轻,因为跳舞精心打扮过。

“Steve。”她的手牵住了他的手。Peggy正在微笑,大笑,但她没有领着他跳他没学过的舞步,而是带他走向一张桌子。Bucky在那儿。他的头发很短,倚在桌布上的双手都是由血肉构成。Bucky也在微笑,Steve的碎片,他未曾意识到自己丢失的碎片,重归原位,如此快速地,强硬地,让他疼痛。但同时这又是愉快的。

“Steve,”Bucky说,“先生。”

Steve睁开他的眼睛。

卧室里很暗,但他仍然可以辨认出Bucky的轮廓,就在他的上方,头发摇晃着悬挂在距离Steve的脸不到一英尺距离的地方。Steve紧张起来。他不会吓得跳起来的。他不会揍Bucky的。

“先生。”Bucky的声音很急切,几乎是狂躁的。

“我的名字是Steve,Bucky。”如果Steve能打开灯,他大概能更安心一点,但他不想吓到Bucky。“你不需要称为我先生。我不是管理人。能告诉我你现在在哪儿吗?”

“门是关着的,电梯没有开门。”Bucky其中一只手缠着他的头发。Steve想要抬起手,在他把头发扯下来之前按下他的手,但Steve不能冒险刺激到Bucky。“我不能出去。”

“我知道,Buck,”Steve说。是他要求在晚上的时候把他们楼层封闭起来的。为了以防万一,门是开着的,但是除此之外的通道都是关闭的。自从Bucky试图杀Tony之后,这儿就布置了一个系统。通常情况下,Bucky是知道这事的。“这是为了保护我们。为什么你想要到外面去?”

“这里不安全!”Bucky的声音里看着哭腔。他肯定被吓坏了;通常情况下,他宁可死也不愿意表露这种明显的脆弱。“他们会把我关起来,我再也见不到你了!”

“Bucky。Bucky,看着我。”

在黑暗中,他看到了Bucky眼中的微光。似乎是一滴眼泪从他的脸颊上划过。

“没有人会抢走你,”Steve坚定地说。“深呼吸。”

Bucky似乎是在啜泣。

“我要去打开灯,”Steve说。“我开灯的时候,我希望你能看看四周,告诉我五件你看到的物品。你听懂了吗?”

“我—”又是一次窒息的呼吸声。“我听懂了。”

灯光亮起来。Bucky的脸红红的、泪痕斑驳,他低垂着他的头,把脸藏起来。“枕头,”他喃喃说道。“盾牌。时钟。床头几。灯。”

“很好,”Steve说。“继续呼吸。”他从Bucky的怀抱中挪开,坐直了身体。“你在这里,Bucky。我不允许任何人把你带走的。我承诺。而且如果任何人想要闯进这里,JARVIS都会告知我们,甜心。你觉得谁想把你关起来?”

“Stark说SHIELD可以躲开JARVIS的侦查。”Bucky的手又在纠缠着他的头发。“你赶走的那个特工说他将会带走我。”

Steve如此强烈地想要拥抱他,这种冲动让他在生理上开始疼痛,四肢发痛,喉咙发酸。“Bucky。放开你的头发,Buck。”

Bucky猛地拿开他的手。然后他坐在自己的手上,大概是为了防止他再用手缠头发。

“SHIELD确实在过去改写过JARVIS一次,”Steve说。“但那是很久以前的事情了。自从那次以后,JARVIS就改了程序,包括他的安全系统。这事之后,Tony黑进了SHIELD的文件里,好吗?现在他对他们掌握的资源有了更多的了解。他会阻止他们进入的,就算他们用了什么方法进来了,我们在大楼里。我们会知道他们的到来,而Tony会派他的盔甲去阻挡他们,好吗?”

没有回应。Bucky的呼吸镇定了一些,但他还是这么紧张,紧缩着好像快要崩断的绳子。

“觉得害怕并没有什么错。”Bucky认定害怕是不对的,大部分时候,Steve不想让他因为他自己的恐慌而谴责自己。“我只想知道我能做些什么,可以帮助你不那么害怕,甜心。”

在Bucky开口之前是漫长的停顿,而当他说话时,Steve不得不倾身好听清他的话。“我想握着你的手。”

Steve点点头,把手放在床垫上,就在Bucky的身边。

随之而来激烈的摇头突兀至极,Steve不由自主地收回手。

“另一只手。”Bucky轻声说。

他伸出他的左手,Bucky攥紧了。

“你可以在这儿睡着,如果你觉得这样会让你觉得舒服些。”Steve说。

Bucky没有回答。他仍然紧紧抓住Steve不放,现在是抓住两只手,但他的手指游走在Steve的手背上,抚摸着他刺入匕首处的伤疤。

“Buck?你累了吗?”

“这是我做的。”Bucky低语。他轻柔又冰冷的手指在伤疤上抚过。

Bucky一直对这道伤疤念念不忘,常常拽着绷带,或是紧握着Steve还未愈合的手。在天空母舰上,Bucky的子弹射中了Steve,但Bucky从来没有对那次的伤疤表现出兴趣。也许是因为那已经是很很久之前的事情了。

Steve转动他的手,让手掌向上,温柔地握着Bucky的手指。“我没有因为这事生气,Bucky。你没必要觉得难过。”

“我没有难过。”在Steve的手中,Bucky的手指仍然轻摩着他手掌上的伤疤。

“这就对了。我不希望你觉得内疚。”

“我帮你得到了自由。”Bucky的眼睛望向很远处,很远,Steve必须引起他的注意。告诉他,描述他身边的环境或者列出房间内的所有红色物品。任何物品。但他已经筋疲力尽了,Bucky正在微笑,他没有来得及。

“我帮助了你。”Bucky听起来像是在赞颂他自己。“你得躺下,你是我的朋友,我给了你一刀。我帮助了你,你手上留下了这道伤疤,现在我总能知道真的是你。”他轻轻拍着那道伤疤,一个轻松的、不明显的微笑出现在他的脸上。

当然Bucky会觉得他救了Steve。当他被吊在天花板上,受了伤,又害怕的时候,可没有人来给Bucky一刀。没有人给予Bucky任何想要解放Bucky的意图。

曾经,如果有人看起来像是打算欺负Steve,Bucky总会出现并揍倒他们。现在他刺了Steve一刀,认为这是一种帮助。

眼泪再一次出现在Steve的脸上。

*

新的沙拉。

一周之前,他们试着引进了新沙拉。之后,他们意识到Bucky的进食问题,在于Bucky对食物的感觉而不是食物本身。Pepper觉得沙拉对于一个敏感的胃来说,已经非常不具有刺激性了。

Bucky已经花了一个小时,仔细地把每片生菜都摆在桌面上。静静地看着,现在Steve知道,任何危险都有可能潜伏在生菜下。等Bucky弄完了生菜,他坚持洗掉他所有的衣服,并且扔掉任何红色的东西。

Bucky的嘴巴一圈现在是红色的了,Steve强忍着把它擦掉的冲动。

“我喜欢西红柿。”Bucky宣称。他可能是在自言自语;他一直低头盯着他的餐盘。

他以前很讨厌西红柿。Steve记得那次Bucky骄傲地昂首走在操场上,告诉他的同学他昨天晚上受到的惩罚,因为他把他盘子的西红柿扔到地上,而不是吃干净他的盘子。他的语气是那么快乐,就好像他是一个被囚禁的战俘,拒绝在折磨下被摧毁。

也许现在的西红柿比Bucky父母买的那些要好得多。也许这么多年来,Bucky的味觉改变了许多。也许他喜欢这些西红柿,是因为这些西红柿是他自己种的。

在Steve离开去见Dr.Worth推荐的那位治疗师时,Bucky就在给西红柿浇水。他在屋顶的温室里,仔细地检查叶子有没有一丝损伤或者枯萎的迹象。

“我现在要走了,Bucky。”Steve这么说。“过几个小时我就回来,好吗?如果你需要什么,Sam,Pepper和Tony就在这儿。如果你真的需要我,你可以打我电话。好吗?”

Bucky点点头,低垂着眼睛,目光没有离开他的植物。他的手指流连在熟透的果实上,被迷住的神态就像是那天晚上,他被Steve的伤疤迷住时的表情。大概他对园艺抱有同样的满足感。毕竟,伤疤和西红柿都是他的作品。

“这些西红柿都很好,Bucky。”Tony说,嚼着满嘴的绿色蔬菜。“相信我。我是意大利人。”

Bucky没有回答,但Steve抓住了Bucky脸上一瞬的微笑,然后Bucky把叉子伸进他嘴巴里。

“我现在安排他管理从现在起的所有西红柿,”Pepper说。“我可种不出好吃的西红柿。不像Bucky打理的这些。”

“谢谢,Bucky。”Sam补充道。

仍然关注着他的沙拉,Bucky似乎没有在听他们的说话。偶尔,他瞥瞥手表,那是他的治疗师建议他佩戴的。手表上即显示了时间,也显示了日期。他大概是想让自己不要太想看The Young and the Restless。Steve不明白为什么他的朋友会认为肥皂剧会是所有事情中最具有吸引力的,但值得疑惑的电视剧品味比试图谋杀好多了。

在他进食的时候,Bucky一直垂着手,他的头发摇晃着擦过他的餐盘。在可以阻止自己之前,Steve伸出手把Bucky的头发拢起,幸好Bucky没有把他推开。Steve甚至不确定Bucky有没有注意到他的动作。

Bucky的头发还是湿漉漉地卷曲着。吃中饭之前,他洗了一个澡。

洗澡是Steve的主意。在驾车从治疗师那儿回来的路上,有一块宣传水族世界的广告牌,就因为这样,Steve把他的GPS设定到了最近的运动装备商店。

有一次,他在HYDRA基地找到了一封折叠起来的信,是Bucky留下的。信在门垫下露出一角。在任务结束之后,他们用冰水浇他,Steve读到。当他想要逃开时,他们肆声嘲笑。

Bucky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些事情。而且还有关于他为什么如此厌恶洗澡的各种问题——数十年来,他都不能照顾好自己,不能长时间集中注意力,在抑郁期间缺乏活力——Steve猜这样令人不快的往事正潜伏在Bucky脑海的某处。毕竟,这些记忆足够深刻,深刻到他将它们写下来。

Steve回到大楼的第一个举动是找Bucky,给Bucky一件泳衣。

这是一件弹力紧身衣,像是紧身短裤和汗衫的结合。有些游泳员会在比赛时穿着它们。

“你可以穿着这件洗澡。”Steve解释道。“水和肥皂穿过织物,这样如果你不想在洗澡的时候什么都不穿的话,你就可以穿这件了。”

Bucky微微皱眉,拿着泳衣,直接走进浴室。他盯着浴桶,泳衣放在浴桶里。Steve坚持让他穿泳衣。如果Bucky解离了或者在淋浴时分心了,Steve希望把Bucky滑倒、伤到自己的风险降低。

“这不是正常人在洗澡时穿的。”Bucky说。在过去的几周中,他逐渐对其他人的行为和他们所定义的正常感兴趣,这意味着他事实上在意社交,并正在尝试与人交往。另一方面,这也让现在的这一时刻更加困难。

“不过你觉得你会喜欢穿着泳衣吗?”Steve追问道。

Bucky沉默了一分钟。然后一分钟延长为两分钟,之后是三分钟。他的视线从泳衣移到淋浴花洒上,然后又回到泳衣上,这样来回。

最后,他开口了:“这不正常。但会有些用处,是吗?这很棒?”

Steve笑了:“是的,甜心。这很棒。”

 
I But A Shell of Myself系列的第三部分

 

翻译到翅膀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想起了烤翅。。。。。。Sam,我不是故意的。

RPG:我第一眼以为是角色扮演游戏,查了字典才知道是火箭推进榴弹。

甜心为honey。

虽然想象Bucky拿着泳衣的样子莫名让我觉得很可爱,一阵好笑之后却是心脏发空的痛。

Lauralot有种能力:把表面完好的皮肤撕开、让你看到下面还未愈合的狰狞伤口,然后再在上面撒一把盐。

感谢最后的结局总算治愈了一把。

真的很感谢一直以来的支持!!!我会继续努力的!!!

Trapped 14 Know

Chapter 14 Know


Joe在Barry不赞同的目光中一屁股坐上了他的桌子:“一个他关系很好的前雇员突然离职,然后又在两年之后,突然跑到他家来制造一场混乱。根据他的说法,所有的玻璃在他头顶碎掉,而他甚至没有一丝擦伤。”

Barry耸耸肩。

“而且,Barry,”他转向Barry,坐在桌子弯腰俯视着坐在椅子上的Barry,“你不觉得奇怪吗,你跟他们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他们甚至没有提过有这么一个人。”

Barry理解地说:“听起来那个Hartley是个超级大混蛋,不提他也挺正常的。”

“就像Harrison从来没有说过他死去的未婚妻。”Joe补了一句。

相对地,Barry霎时在椅子上坐直了身体,一脸不可思议:“什么?”

“他的未婚妻,在车祸中当场死亡。”他望着Barry睁大的眼睛。Barry的反应告诉他,Barry并不知道这件事。Joe放缓了声音:“Barry,我知道你很喜欢他。你远远没有自己想得那样了解他。我有种感觉,Harrison在隐瞒一些事情,关于Hartley这个人。”

Barry的眼角微缩,退后靠向椅背。他垂下栗色的眼睛,眼睑遮住大部分虹彩。不等Barry疑惑Joe是怎么知道的,Eddie直接推门进来对Joe喊道:“Joe,有几起报警,Rathaway工业遭到袭击。”

Joe轻轻地拍了一下Barry的后背,和Eddie一起走出了实验室。


“我知道一些名字。”身着黑色斗篷的年轻人跌坐在地上,毫无温度的冷笑浮现在他苍白的脸上,“Caitlin Snow,Cisco Ramon,Harrison Wells。”

Barry在面具下抿紧了唇。耳机里一片寂静,只有背景噪音。但他几乎可以感觉到那种凝重得如同乌云压城的气氛。

Hartley慢慢地爬起来,他嘴角的冷意与恶意更甚。莫名的寒意窜上Barry的脊椎骨。他死死地盯着Barry,一字一顿地说出了最后一个名字:“Barry Allen。”

下一秒,Barry猛地被音波撞飞。

不行。这个念头在Barry的脑海里一闪而过。他爬起来,趁着Hartley无法跟上他速度的片刻,Barry抽出警棍投掷出去。然后,借着多出来的时间,Barry近身解除武装手套。

Barry攥紧了手里的领子,此时他心里乱成一团,身份暴露的惊恐和担忧搅乱他的思维。如果别人知道他的身份,那么他身边的人都可能因为他陷入危险。Joe,Harrison,Cisco,Caitlin。如果他再失去......

Hartley嘲笑着仰头盯着他,褐色眼睛里刻骨的仇恨像刀子一样,意图割下Barry的血肉。

“Barry,把他带到S.T.A.R. Labs。”Harrison冷静的声音适时在耳机里响起来。


Hartley的脸上藏着赤裸裸的嘲笑,透明的镜片后面射出无情的冷光;Joe叹息着“你远远没有自己想得那样了解他”。

Barry甩了甩头,将注意力集中到面前的屏幕上。被关在由管道改建的监狱里的Hartley显得无比冷静,除了刺向Harrison视线中刺骨的恨意。Barry皱了皱眉。

另一边,结束了拉丁文的互相嘲讽,Harrison开口用英文问道:“你怎么知道的?”

“六角算法,”Hartley紧盯着Harrison,看也不看旁边脸色同样不好的Caitlin和Cisco。

通过六角算法得出Flash每次撤离的途径都在S.T.A.R. Labs的方向,Flash与S.T.A.R. Labs的合作关系。但这不能证明Barry是闪电侠。Harrison沉默片刻,架在扶手上的双手十指交叉搭上手背,眼眸中一抹不可琢磨的笑意夹杂着冷酷。他笑起来,称赞道:“你很聪明。还有,”Harrison的双手在膝盖上阖上,“你因我所受到的任何痛苦都不是我有意为之。”

监狱里的年轻人脸上的肌肉抽搐了一下,下巴收紧了,眼睛没有从Harrison身上移开。“还不错,就一个衷心的道歉来说。只是那不是我想要的。”Hartley瞥了一眼狭窄的牢房上方的摄像头。

Barry双手不自觉撑在桌面上,贴近了屏幕。Hartley的声音清晰地从麦克风里面散播到Barry耳边。“那是为了你,Barry。这个男人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你,都是为了得到你。”Hatley右手握住左手手肘,对着摄像头残酷地笑着,鲨鱼一样的微笑。Barry咬紧了牙齿,酸胀的疼痛感在口腔里泛滥开来,但他丝毫没有察觉。“被伟大的Harrison Wells如此重视的感觉怎么样?”Hatley讥讽道,薄嘴唇扭曲成一个冷笑。他扭头望向似乎无动于衷的Harrison。

Harrison的回应是沉默。他控制着轮椅在原地转弯,滑行下陡坡。Cisco走到一边,关闭了管道的金属门。


“Gideon,帮我监视着Hartley。”一进入时间穹顶,Harrison立刻从轮椅上站起来,快步穿过空旷的房间。

“好的,Dr.Wells。”模仿人类女性的嗓音在空中响起,略带着沙哑的金属摩擦质感。

Harrison面对着黄黑色的制服沉思,手指下意识地摩挲着刚刚戴上的戒指。计划并不是一成不变的,但他需要他的每一颗棋子都在它们既定的线路上移动。小心地在身下留下足够多的面包屑,让鸽子追着他的线索。

Hartley Rathaway,Joe West,Mason Bridge。

异样的光芒在Harrison眼中一闪而过。

而最后,鸽子会给Barry送来他的礼物。

 

Know出自Sounds like you don't know him as well as you think。Joe对Barry说的原话。

Trapped 13 Prank

Chapter 13 Prank

 


“什么!”Barry吓得大喊了一声,手机差点没拿稳摔到瓷砖上。

“别担心,Barry,Dr.Wells没有受伤。”Joe急忙在电话里安抚他。

Barry吁了一口气,将手机换到左手上,好放下牙刷:“我现在去看他。”

“现在?”Joe厚重的嗓音里面似乎透着些许无语,“我们过会儿要一起去呢。”

“哦,好吧。警局见。”Barry放下手机,去够架子上的毛巾。转身时,镜子里的年轻人蓦地吸引了他的视线。还没有用发胶,深色碎发散落下来,苍白的脸,带着深深的黑眼圈,像是一个花了烟熏妆的幽灵。Barry猛地止住转身的动作,打开水龙头,往自己脸上泼了一把刺骨的冷水。


头顶透明的玻璃,色彩渲染开来的山水画,以及山水画前充满曲线美感的陶瓷花瓶。Barry张大了眼睛,无声地惊叹着。上次看望了爸爸之后,Barry只是跟着Dr.Wells去了他家附近,怎么都没有想到Dr.Wells家竟然是这样的!

“Barry?”Barry猛地回过神来,对着声音地方向望去——这座房子的主人正看着自己,嘴角噙着一抹温柔又有些调笑意味的笑意,似乎把自己刚才呆呆的样子全都看到了。

“早上好,Dr.Wells。”Barry说,迟钝地感觉到一丝窘迫从脸上烧起来。同时,他打量着面前坐在轮椅上的男人。Dr.Wells穿着与往常一样的黑色圆领线衫,精神不错,没有受伤的痕迹。Barry在心里松了一口气。

“早上好,Barry,”Harrison笑着将Barry所有的表情看进眼里,然后转向Joe,“Joe,我要对这一切抱歉,这个案件太微不足道了,你实在不需要通知警方的。”

“等等,”Barry插进来,扬起眉毛困惑地看向Joe,“你通知的?”

Joe脸上的表情给了Barry确定答案。Barry疑惑地继续盯着Joe,而Joe只是耸了一下肩,满脸装出来的无辜地转向面对着Dr.Wells。

“在这一切开始之前,我接到一个恶作剧电话。看起来有人对于我付出的代价还不足抵消我的过错。”Dr.Wells继续下去,领着两人穿过走廊。一转过走廊,Barry的注意力立刻被客厅里满地的碎玻璃给吸引了。他上前几步,以一个犯罪现场调查员的职业眼光观察。原本成三角形、由玻璃构成的屋顶现在只剩下铝合金支架和残留的碎玻璃。作为屋顶建筑材料的采光玻璃,Barry在心里简单地评估了一下。Dr.Wells家采用的是点式玻璃采光顶,也就是说,钢化夹层玻璃或者钢化中空玻璃。难以想象是怎样的攻击会造成几块钢化玻璃同时破碎。普通的恶作剧?Barry对自己发问道。

Harrison看了进入工作状态的Barry一眼,Joe似乎不相信他这样说辞。Harrison没说什么,转动轮椅去迎接急匆匆赶过来的Caitlin和Cisco。


等Barry用最快的速度碎玻璃拼图,他沉重的心像是被绑了一块石头,慢慢地沉下水底,不冒起一个多余的水泡。眼前的玻璃破碎得很均匀,完全找不到受力点。不可能是石头、蝙蝠或者是任何硬物。好像有一只手攥紧了他的胃,在那里打了一个死结。Barry不好的预感应验了。

Barry问道:“这不是什么恶作剧吧?”他脸上的表情半是困惑,半是担忧,眉毛皱成一团,纠结得像是被猫玩耍过的毛线团。

“不是。”但Barry脸上的疑虑和担忧并没有减少半分,反而表现得更加明显。在他咖啡色的眼睫下,疑惑和担心浓稠得像是糖浆和蜂蜜,而深深的黑眼圈像是鸦翼留下的阴影。Harrison在心里轻轻地叹息着,忍住自己去揉乱对方的棕发的想法,或是去揉平对方的眉间的折皱。

“可你不想要我们的帮助。为什么?”他盯着Harrison,表情几乎称得上是受伤了。

Harrison叹息着,轻轻地让自己的手指缠上Barry的棕发:“我已经知道是谁做的了。”Harrison瞥了一眼地上被Barry几乎完整拼接出原样的玻璃,对上Barry困惑的棕榛色眼睛。“走吧,叫上Joe,Cisco和Caitlin,我们去S.T.A.R. Labs。”


两年前。

“粒子加速器会爆炸的几率大于百分之七十五。”Hartley说道。藏在镜片背后的深褐色的眼睛神经质地频繁眨动着,他薄薄的嘴唇僵硬抿成一条笔直的线,苍白的脸色让他脸上的小痣更加明显。事实上,他的紧张几乎是显而易见的,从他突然深夜拜访Harrisin Wells的住所这个事实来说。

Harrison以不失礼也足够有引导性的力道按住对方的肩膀,示意Hartley坐下。“冷静些,Hartley。”

Hartley不安地吞咽了一口唾沫,在椅子上安顿好自己,手指交叉着绞在身前,像是正在等待法官判决的被告。等Harrison在他对面的椅子里坐下时,他紧盯着另一人,语调微微走样地重复道:“粒子加速器会爆炸的几率大于百分之七十五。”

Harrison没有立即回答。他向后靠去,背抵上椅背,摘下了黑框眼镜后的深蓝色眼睛里似乎流淌着不可名状的光芒。“你怎么得出这个数据的?”

“模拟运算。我一共进行了两次,Harrison。”Hartley加重了语调,试图引起Harrison的注意力。他的蓝眼睛一直跟随着Harrison的移动。

Harrison揉了揉眼镜架下的微微泛红的鼻梁:“百分之七十五。”他无意义地重复着数据。随后,他低下头沉吟了片刻,似乎是在思考。

Hartley等待着,这儿这么安静,以至于他自己略急促的呼吸声在他的耳朵里都显得粗重。太慢了,连炉火的噼啪声都漫长如一个世纪。他不安地扣紧了双手,修剪过的指甲掐入掌心,努力地压抑下心中的焦急。

而另一边,火焰跳跃的暖光在Harrison背后,他的身影在逆光之中只是一个被勾勒出轮廓的黑色剪影,如同披着夜色的静默雕塑。

“我会注意的。”Harrison最终这么说,优雅的唇边泛起浅浅的笑容,一如既往地安抚人心,“别担心。”


Hartley Rathaway。

五个人一起盯着照片上的年轻男性,Caitlin调出的人事档案。

“你的最爱。”Cisco最先调侃道,像是唱歌剧一样地拖长了尾音,同时抛给Dr.Wells一个哭脸。随即,他保持着一脸哭样,转向Barry:“Barry,小心他,他可是你的竞争者。”

“嗯?”Barry茫然地看了Cisco一眼。

“既然你们关系不错,他为什么要攻击你?”Joe探究地问道。

Dr.Wells没有回答,Barry看到他眼中的笑意渐渐淡去、消失不见。Dr.Wells回应了一个不知道的手势。

不过,Cisco倒是扭头跟Caitlin说:“我记得他很突然地就走了,辞职。”

Caitlin抓了抓头发,似乎是在回忆:“嗯,挺突然的。不过,说真的,”她耸了耸一边的肩,双手交叉在胸前,露出一个在她脸上挺少见的讽刺表情,“我不是很想念他。”

Cisco一脸赞同:“没有他,我的生活真是一下子幸福了好多。”

Joe耸了耸肩,对Barry打了一个手势:“我回警局去查查他的资料,走吧。Barry,你还有鉴定要做。”


其实Barry是个小学霸哟,主修物理和化学。

Trapped 12 Beloved

Chapter 12 Beloved

 


“圣诞快乐,Gideon。请调出我的日志。”

浅蓝色、由无数立体光点组成的屏幕迅速地点亮了黑暗、只有壁炉燃烧的客厅。“输入新内容:自从闪电击中已经有665天。已确定幼年时的谋杀案对实验对象造成巨大的负面影响。至今为止,实验第一阶段运行良好,并已接近尾声。”Harrison摘下黑框眼镜,没有镜片遮掩的蓝眼睛,如同两极千年不化的冰原,冷酷又蔚蓝,让人无法移开目光。“同时,”Harrison按了按眉心,试图揉开眉宇间深刻的皱纹,“实验对象展现了较为明显的依赖性。对于计划来说,这是一个优势,尽管仍有不确定的因素。”

Gideon调出了Barry的监控。在那一处镜头里,Barry安静地睡在床上,乱蓬蓬的焦糖色的头发在灰色的枕头上。静默的客厅里只有火焰的噼啪声。Harrison盯着Barry从被子下面露出来的半张无辜的侧脸,无声地叹了一口气,他会由衷地希望Barry晚上不会做噩梦。

“晚安,Barry。”Harrison悄然的声音消融在寂静的夜色里。


Iris葬礼的那天下起了细雨。Barry撑着黑色的伞,站在Joe身边。Eddie,警局的同事,Iris的朋友,还有S.T.A.R. Labs的三位都参加了葬礼。当Iris被埋葬的时候,Barry觉得他的心也缺了一块,那一部分永远地陪着Iris被埋在了泥土之下。他别过头去,擦去脸上的泪水。在他身后的Dr.Wells轻轻地拍了拍他被雨水和泪水弄湿的手背。“一切都会好起来。”他无声地用口型对Barry说。Barry点了点头,回给他一丝悲哀的笑意。

一切都会好起来,一切都会好起来。Barry深吸了一口气,寒冷、潮湿的空气灌入他的肺中,一点点抽丝剥茧般地夺去他的体温。他只能这么期望着,希望着,这样他的心才不会因为疼痛而停止跳动。

之后的两个月里,所有的事情如同Barry所期望的那样,在逐渐朝着好的一方面走去。他抓住了Captain Cold和他玩火的同伴,整个城市都目睹了他的存在,他的速度还在提升。然而,每天晚上,Barry只是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的每一个可怕的噩梦。当白天的时候,他可以忘掉那些,假装一切都好。虽然Barry觉得谁都看得出来他一点都不好,他们只是,没有说。


“你看到Barry的黑眼圈了?”Caitlin端着自己的马克杯说,轻轻地往前吹了一口气,拂开漂浮着的奶盖。她有些畏冷地缩着肩,担忧的棕色眸子飘向Barry离开的方向。感谢这几天淋淋漓漓的雨,降下来的气温让她又穿回了毛衣。

“嗯。”Cisco点点头。说真的,换他经历过这些,他确信自己也会难受得要死。Cisco重重地敲击了一下鼠标,把Barry刚才的体检报告调出来,一行行地看下去。正常、正常、正常,都在正常范围内。当然,对于Barry来说的正常范围。

“和他谈谈?”Caitlin问,头歪向一边,发凉的指尖绕上水雾凝结的杯壁,像是要在这个阴冷的早晨汲取一丝难得的温暖。

Cisco撅起了嘴,要知道和Barry谈谈可真不是他擅长的事情,然后他意识到Caitlin不是在跟他说话——Dr.Wells不知道什么时候出现在了房间里。

Dr.Wells无奈地叹了一口气,手肘支在扶手上,十指交叠:“他不想谈。”

“你们说,有没有可能在无意地Barry在躲着我们?”Cisco突然提出这个假设。

Dr.Wells脸上的表情明确地表示Barry在躲着他,不管有意地还是无意地。

“我们得做些什么。”Caitlin说,望向Dr.Wells,“再和他谈谈?我和Cisco的话Barry不一定听得进去。”

“同意,”Cisco举起捧着Ipad的右手,“你可是Barry的最爱。”刚说完,Cisco就撇了撇嘴:“这话让我想到了Hartley。我收回。”

“哦,Hartley。”Caitlin做了一个怪怪的鬼脸。“他可是一直你的最爱。”她扭头对Dr.Wells说,补充了一句,“在Barry出现之前。”

Cisco在一旁,嘴撅得高高的:“我的最爱绝对是Barry,不用和那个混蛋比较,Barry比天使还可爱。”

Caitlin悄悄地因为Cisco的笑话翘起了唇角,然后,无声地,她嘴角轻快的笑意沉重下来,化为悲哀的叹气。她想到了Barry,她想到了Roonie。她知道那是什么感觉,当你所爱之人永远地离开。

Trapped 11 Gift

Chapter 11 Gift

 


Barry站在原地,尽力让自己的呼吸平静下来。屏幕已经被关闭了。他向后踉跄着坐在自己的椅子上,无力地用手掩住脸。愤怒渐渐被抽离他的身体,像是一层层撕开包装的圣诞礼盒,得到的却不是礼物,而是心脏处的痛苦、空洞。

他还真是......表现得糟透了!这对Henry的病情一点好处都没有!Barry讽刺地想,手臂横在眼前,让他的视野浸没入黑暗。他本来不想吵架的,不想在这个时候吵架。

门打开了,主治医生走过来。Barry放下手臂,站起来,面对他,却没有去听他到底说了些什么。


Harrison盯着窗外朝他走来的Barry。风雪不停地灌进他的脖子里,他却茫然的像是一个年纪太小的小孩,不懂得裹紧自己的衣服或是戴上自己的帽子。

“抱歉让你等了这么长时间。”Barry打开咖啡厅的门进来,寒流窜入温暖的室内,激起一阵冷意。Barry滑进Harrison对面的单人沙发椅里。

“没关系。”Harrison说道,仔细地端详着Barry的神态。他脆弱得像是被海浪扔上沙滩的鱼一样渴求着氧气,却又不知道该怎么让无用的鳃获得空气中的氧气,只能徒劳地张大着可怜又干渴的嘴,试图吸进一点什么。Harrison想,如果这个时候他揭露真相,Barry会不会直接崩溃?不,Barry远比这个坚强。但他知道Barry信任他,他知道他的背叛会是插入Barry心脏的一把匕首。还不够,Harrison在心里想着,湛蓝的目光如同羽翼轻柔地滑过Barry憔悴的薄荷绿的眼眸。他渴望看到Barry更深刻的痛苦,即使那同样让他冷酷的心抽痛。他想要让他痛苦。

Harrison将另一杯咖啡推给了Barry。咖啡上升腾起来的带着醇香的热气熏染上Barry低垂的眼睫,头顶的吊灯散发出暖色的灯光沐浴着他柔软的头发。

“谢谢。”Barry的声音听上去闷闷的,像是有棉花堵在他的喉咙里。

Barry默默地把马克杯捧起来。Dr.Wells似乎也沉默着。当Barry抬起头的时候,他不经意地撞进深沉的大海里。是深海的色彩,雾似的光线穿透不甚清澈的水波,像是胶体的丁达尔现象,许久无人的阁楼里的晨光穿透灰尘。Barry......他看不懂Dr.Wells的眼神,他看不懂他的眼神。但,那其中的悲哀,深海的寂静,Barry似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心痛。

“Barry......”微弱的语音从Harrison的嘴唇里溜出来,像是消融在薄日里的晨雾。他没有想过要说什么,那个名字就这么从他的喉咙里悄然念出,不受控制的。Harrison犹豫了一下,为了自己的失控而感到微微的诧异。然后,他操控着轮椅来到Barry身边,伸出手臂以朋友的姿势放在Barry的肩膀上。

Barry低下头去,避开Dr.Wells的目光。他不安地咬住了嘴唇,他不想说这个,他真的不想说这个,他不想跟任何人说这个。他说不出来。

“Barry,相信我。”Harrison用最诚挚的眼睛盯着年轻人的眼睛,他捏紧了Barry的肩膀,试图传达出他的支持。“相信我,说出来,这会让你好很多。”

Barry没有回答,有那么一会儿,他感受着Dr.Wells的手握在他肩膀上的温度。Barry知道他有多么感激这个。他抬起头向上看去,Dr.Wells的目光永远是专注和温和的,那抹深邃的蓝色熨平他心中所有的折皱和不安。

“My dad......”Barry低下头,深吸了一口气,捏紧了拳头“他杀了妈妈,就在我眼前。”那些镜头在他的脑海里流窜过,依然栩栩如生如同昨日,刺激起刻骨的疼痛。

Barry没有去看Dr.Wells的表情,但他感觉到Dr.Wells的手从他的肩膀上移开了。Barry在冷空气的攻击中颤栗了一下。然后,在Barry还没有反应的时候,Dr.Wells的手像是没有重量的羽毛一样拂过他的大腿,修长的手指扣上他的手腕。然后一点点地,温柔地,又从容不迫地,Barry捏紧成拳头的双手被他一根根地扳开,被他的握在手心里。

“你不需要独自一人承受这些,Barry。”Barry听到Dr.Wells这么说。

Barry尽力地回给他一个微笑,他真的很感谢Dr.Wells为他做的,无论是现在,还是过去的一年里。不过,Barry的面部肌肉像是今天接受了过多的连番打击,彻底罢工了。Barry只能露出一个又像是悲伤又像是笑容的表情,苦涩地如同没有加入牛奶的黑咖啡。

“之后,这事挺轰动的,当地医生在儿子面前杀死了妈妈。他一直不承认,现在也不承认。”Barry叹了一口气,回想起刚刚在医院里Henry是怎么固执地试图说服他的。“总之,医生给他做了精神鉴定,”Barry嘲讽地笑了一声,吞咽下喉咙口火烧一般的疼痛,“他被诊断出精神问题,偏执型精神分裂,被送进了中城精神病院。再之后,你也知道了,我被Joe收养了。如果不是他,我估计不知道要在里长大了。”

Harrison摩挲着Barry的指腹,他没有错过Barry眼角悄悄流下的眼泪,静悄悄的,像是不想让任何人知道他的悲哀。

“Barry,”Harrison放开了手,他抬起Barry的下巴,让年轻人那双蕴着悲伤的绿眼睛直视着他。那眼中纯粹的绿意让他呼吸一窒。“Barry,你要知道这个。你是上天给予给我的礼物,我真的很在乎你,比任何人都要在乎。”

年轻人的眼睛越睁越大,似乎是被震惊到了,而笑意在湖绿色的颜色里渐渐地弥漫起来。

Barry对着他绽放出一个微笑:“我也在乎你。”

 

TBC

 

You've been a girt for me.原句为You've been a girt for us.圣诞节时Dr.Wells对Barry说的。

I care about you.Dr.Wells对Barry说。原句为I may not care about people,but I care about you.(这绝对是告白吧......)